高瀚文把册子放下了。
这个海瑞,连赵宁定的数都敢改。
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。
日头从正堂的门缝里照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线,那道线从东墙挪到了西墙根底下。高瀚文中间站起来走了两圈,又坐回去。桌上那碗凉水他喝了两口,没有茶。
那个文书进来过一次,端了碗水,放下就走了,一句多余的话没说。
高瀚文的火气从胸口往上蹿。
杭州知府在县衙坐了一个半时辰,茶都没上一杯。这要搁在别的地方,这知县的帽子当天就该摘了。
但这是淳安。赵宁亲自关注的地方,海瑞也蹲在这儿。两个人把一个穷县翻过来折腾,折腾出一套什么鱼稻桑——朝廷还没有定论,他们就敢往下推了。
院子里终于有了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高瀚文直起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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