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西侧暖阁的灯还亮着,武宗坐在御案后面,整个人融在阴影里,只有龙袍上的金线偶尔反射出一点幽光,像蛰伏的猛兽,半睁的眼睛透着冷意。
他在等人,他知道施舍会来。
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,施舍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衣裳,一件深灰色常服,腰间没有系鱼带,连靴子都是普通的皂靴,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了休的老仆,被主人从后门叫进来,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。
他的眼睛却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,井底沉着数十年的权谋算计、隐忍和杀伐。
“施舍,你来了。”
“陛下在等奴婢,奴婢不能不来。”
两个人的开场白都充满了心照不宣。
施舍在御案前三步外站定,躬了躬身,这次他的腰弯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深。
武宗没有让他平身,施舍也不急,就那么弯着腰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殿外的寒意穿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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