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柱?”武宗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信可核实过?”
“回陛下,已请多名书办鉴定,笔迹确为郑柱亲笔。此外,杜茂源前往闽地的第二艘货船已被扣押,船上载有金银财物若干,系准备用于贿赂闽地驻军之物,船工护卫均已招供,与杜五娘证词一致。”
朝堂上顿时骚动起来。郑柱站在武臣列中,面色铁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攥着笏板。他想开口,却被身旁的另一位官员拉住了。
“陛下!”一名言官从队列中闪出,“郑柱身为凤翔陇右节度使,不思报效皇恩,竟敢勾结方镇图谋不轨,该当何罪?”
“臣冤枉!”郑柱刚要开口,另一名言官已经接上了话:“陛下,郑柱狼子野心,罪不容诛,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郑柱拿下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一时间,朝堂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,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争先恐后地扑上来撕咬。
施舍站在玉阶侧面,双手拢在袖中,面色冗长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待喧哗声稍歇,他不紧不慢地踏出一步,朝武宗躬了躬身子:“陛下,郑柱身为方镇大员,竟敢密谋造反,此等乱臣贼子,若不严惩,何以肃清朝纲?奴婢斗胆进言,请陛下将郑柱满门抄斩,以儆效尤!”
“满门抄斩”四个字一出,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。
李利民站在文臣列中,面色灰白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他本想保郑柱的,郑柱是李党的核心人物,是他在朝堂上最倚重的棋子。如果郑柱倒了,李党就塌了半边天。可此刻朝堂上群情激奋,杜五娘的证词、那封所谓亲笔信、那艘被扣押的船,每一样都是铁证,他就算开口也不过是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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