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紫宸殿西侧暖阁。
夜已深,殿外的更漏滴答作响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在咬噬着时间。
暖阁内只点了一盏灯,不是为照明,倒像是为了给这空旷的殿阁留一丝人间的暖意。
灯焰瘦长,在穿堂风中摇摇欲坠,将那落地铜鹤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又高又细,像两个沉默的鬼魅。
武宗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着一卷奏书,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,他在等人。
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,没有通报,没有唱诺。能在深夜不经通报便直入皇帝暖阁的人,这宫里只有一个。
施舍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的是那件石青色圆领袍,腰间系着银鱼带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,像猫又像蛇。
灯火照在他脸上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那笑容没有温度,更像是一张画上去的面具。
“陛下还没歇息?”施舍在御案前三步外站定,躬了躬身,算是行过礼了,这个礼是给皇帝的面子。
武宗抬头道:“正在等你。”
施舍的眉毛微微一动,那副面具似的笑容纹丝未变:“陛下等奴婢,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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