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转过身。
令狐曲站在几步之外,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。但他的眼神却像两把刀,锋利、冰冷,带着一种随时可以伤人的戾气。
杜茂源。
“你来了。”杜茂源的声音冷冷的,“我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樊义山垂下眼,拱手行了一礼:“杜节使节哀。”
“七娘生前最惦记的就是你。她说等你从令狐家奔丧回来,就让你陪她去城南看桃花。”杜茂源的声音像深井里的水,静静的,却令人闻之,通体生寒。
“你和七娘虽然未完婚,但到底有婚约在身,你应该去给她上柱香。”杜茂源说。
管家杜安已经递了三炷香过来,樊义山恭顺地接过,走到灵位前,在烛火上点燃。青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对着灵位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后将香插入香炉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后两步,重新站定。
“杜节使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七娘子是如何遇难的?”
满堂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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