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喊了一夜,嗓子喊哑了,也没有人放他出去。
“樊兄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轻不重,恰好在风声中清晰可闻。
樊义山转过头,看见令狐曲站在三步之外。
令狐曲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带子,既不张扬也不寒酸,恰如其分地表达着“来吊唁”的体面。他的面容清俊,眉眼间带着令狐家人特有的那种温和与疏离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又像只是习惯性的表情。
樊义山看着他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令狐曲。
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压了三个月,像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坠在最深处。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再见到令狐曲的场景——也许是在朝堂上,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,然后各自别过脸去;也许是在某次宴会上,觥筹交错间彼此假装不认识;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他唯独没有想过,令狐曲会主动来找他。
“听说杜家娘子出了事,我猜你一定会来。”令狐曲走上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你我昔日在荥阳,同吃同住,同窗苦读,虽非血亲,却亲如手足,兄与杜家娘子的婚事,我虽多有不满,但如今……逝者为大,况你与她确有婚约在身,你来吊唁是人之常情,我陪兄来吊唁,亦是正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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