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茫茫东海之上,波涌连天,四野寂寂。
一艘三层的巨船正劈波而行,船身雕着百子千孙图,描金绘彩,灯笼高挂,远远望去像是海面上浮着一座游动的楼阁。
显然这是艘富贵人家的船。
这船从京城方向驶来,一路南下,绕过江浙,入了东海地界,已在海上行了七日七夜。
行至亥时,海面起了薄雾。
守夜的船工裹紧油衣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雾来得邪性……”
话音未落,雾中便有黑影掠过。
不是一只,是数十只。
那些黑影自浪尖悄无声息地翻上船舷……
桅杆上的灯笼猛地一歪,火光摇曳,在甲板上投下凌乱的影子。
守夜的船工打了个哈欠,揉揉眼睛,恍惚间觉得船尾似乎多了什么。他转头去看——什么都没有,只有黑漆漆的海面和浪花拍打船舷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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