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窥探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我是记事。四月十三,王家媳妇领不到族粮,求您通融,您说‘东户都断了,她凭什么有’?可那天傍晚,我看见您儿子背着半袋米进了后院。四月十五,赵老汉家孙子饿晕,您说‘命该如此’,可当晚您家杀了一只鸡,香味飘出半条街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两个壮汉:“你们说我是灾星?可我治过狗蛋的烂疮,救过赵老汉的喘病,王家媳妇难产也是我接生。而您呢?趁旱囤粮,克扣族饷,逼寡妇卖地换米。哪个是人做的事?”
祠堂方向传来动静,有人提着灯笼过来了。
族叔恼羞成怒,一挥手:“少废话!把她给我绑走!”
两个壮汉扑上来,一人抓手,一人抱腰。
陈宛之猛地抬肘,撞中左边那人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。她右手一翻,袖中剪刀已握在掌心,寒光一闪,抵住另一人咽喉:“再碰我一下,我就划开你的脖子。”
那人僵住,不敢动。
族叔气得发抖:“反了!反了!一个丫头片子,竟敢持械抗命!”
“我不是抗命。”她盯着他,“我是揭伪。您说这文书合规矩,那我问您——族规哪一条写着,能强卖族中女子换米?哪一条允许族老私藏粮食,却让孤儿寡母饿死?您要是真讲规矩,那就现在去祠堂,当着列祖列宗的面,烧香对质。您敢吗?”
没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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