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砚舟站着没动,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弯腰就要跪下。
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干什么!地上全是泥!你想让我也跟着脏一身?”
“我是真心想谢你。”他仰起脸,眼神诚恳,“要不是你,我今天就交代在潭里了。这份恩情,我记一辈子。”
“记什么记。”她松开手,甩了甩袖子,“你要真想谢我,日后见人落水也跳一把便是。我不稀罕你磕头,只希望这世上多几个肯伸手的人。”
他怔住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重重地点了下头:“好。我记下了。”
“行了,走吧。”她背起篓子,挥挥手,“别在这儿杵着了,再耽误天都黑了。”
李砚舟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朝东边小路走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望了一眼,见她已经沿着溪边往回走,身影渐渐被树影遮住。
陈宛之没再回头,脚步轻快。药篓虽重,但她心情不错。今日采的草药不少,救人也没出岔子,连天气都配合。她甚至哼起了渔村小孩常唱的小调:“山高路陡不怕难,背篓装满金银花……”
阳光穿过树叶,在她肩头跳着碎金般的光点。
她沿着熟悉的山径往下,走过一片野竹林,眼前豁然开阔。远处山坡上,一座破旧古庙孤零零立着,檐角挂着一只铁铃,风吹过时发出“叮——”的一声响,悠长而清脆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,心想:走了一上午,也该歇歇脚了。那庙虽然破,好歹有片阴凉,还能喝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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