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对奶奶的印象很模糊,一年也见不到几次,死亡对他而言只是个遥远的概念。
唯一清晰的记忆,是那晚家里破天荒地炖了一锅野兔肉。
那肉的味道……真香啊!
香得他埋头猛吃,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
外面是刺骨的寒风大雪,屋里是温暖的炉火和难得一见的肉食,那一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,成了贫瘠童年里最闪亮的记忆之一。
然而,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。
紧随其后的雪灾、战乱、朝廷强征、连年的饥荒,迅速将那份微小的幸福碾得粉碎。
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,很快变成了用煮烂的树皮,拌上苦涩的泥灰做成的糊糊。
那种混合着土腥、苦涩和难以言喻怪味的糊糊,比最难喝的药汤还要难以下咽无数倍。
但就是这东西,让他们一家在饥荒中活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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