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破霜缓缓抬眸,眉眼清冷,不卑不亢:“比武切磋,技高者胜。我恪守武规,招式有度,未曾伤人,何来罪过?”
“还敢狡辩!”长老怒喝,“收留你无家可归孤女,已是天大仁慈!你不知感恩安分,反倒桀骜难驯,留你必为山门祸患!”
一句话,将性别偏见、出身歧视,摆到了明面上。
沈清玄当即跨步而出,拱手力争:“长老、师父,此事纯属误会,是我技不如人,与凌师姐无关,请切莫怪罪!”
他性情温良,真心维护凌破霜,哪怕顶撞师长,也不愿看她蒙冤。可师门尊卑森严,授业师父脸色一沉,厉声喝止:“住口!此事自有师门定夺,你心性单纯,不必多言,退下!”
沈清玄不肯退让,据理抗辩,哪怕被当众训斥,也始终不肯低头。但他身在世家规矩里,被师门名分束缚,空有维护之心,终究拗不过早已内定的结局。
凌破霜静静看着这一切,心底最后一点对正道山门的期许,彻底凉透。
她看得通透:这武院讲的不是对错,是门第;论的不是修为,是靠山。寒门弟子再努力,也抵不过世家子弟一个出身。
“既然正道山门容不下寒门之人,”她从容起身,拍去肩上落雪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那我走便是。从此,定安武院于我,再无半点瓜葛。”
转身那一刻,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流泪。
十年的汗水、无数个凌晨的苦修、被偏见碾压的日日夜夜——她全数咽下,脊梁从未弯过,往后也不会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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