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锦从旁边路过,看了一眼他抄的账本,忽然问:“陈先生,你在老家是教什么的?”
“启蒙。三字经、千字文、百家姓,教小孩子认字。”陈守信头也没抬,“后来世道乱了,私塾开不下去,我就带着乡亲们逃出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凉州人。”
“不是。青州人。逃难过来的。”
淮锦没再问。
但盛川那句话一直挂在她心里——一个教书先生,能带着二十几个人从凉州城逃出来,走过兵荒马乱,所有人都听他的,还服他。这本事,不光是读书能读出来的。
她没有深究。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过去,她自己也是。
眼下最重要的事,是粮食。
七十三个人,一天至少要十五斤粮。粮仓里的存粮加起来不到六百斤,掺着野菜、山药干、萝卜干吃,勉强能撑两个月。
也就是说,在存粮见底之前,必须找到新的食物来源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