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行看着那跪在地上,身子都有些打抖的男孩,沉默了一会儿。
前两日,他还和王秀楚、黄顾昀在酒楼胡吃海喝,点了一大桌子菜,却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。
有的菜,甚至都没有动筷子。
眼前这个男孩却为了给妹妹讨要一口吃的,连命都可以不要。
陆知行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这句诗背后的沉重。
他站在马车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将自己额头贴在沙地上的男孩,缓缓开口道:“你回答我个问题,我便给你吃的。”
那男孩猛地抬头,满是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几分希冀的光亮。
额头上的血混着泥沙一起沿着他的脸颊淌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大人请问!”他的嗓音略带沙哑。
“你这样拦马车,不怕被马车撞死吗?”陆知行问。
“不怕!为了妹妹我什么都不怕,我爹病死了,我娘饿死了,张家村里一同逃难的共有二十三户八十七口人,到现在只剩下我和我妹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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