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的快捷旅馆,走廊里铺着暗红的化纤地毯。踩上去黏糊糊的,鞋底总感觉沾着陈年油垢。
陈既安刷卡推开302的房门。屋里闷了整整一天,空调一开,吹出来的风带着股久未清洗的酸臭味。窗外挨着另一栋自建房,挨的太近,防盗网上的铁锈红的刺眼。
一进门,周栋就把双肩包砸在床上。整个人瘫进单人沙发里,双手使劲搓着脸。
“操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学校回不去,辅导员下套,现在连特么门框都出来咬人了。老陈,咱俩是不是得找个庙拜拜??”
陈既安没接话。走进逼仄的卫生间,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。
水流很细,带着点黄绿的铁锈。下水道似乎堵了半截,水流下去的极慢。很快就在发黄的陶瓷盆底积起一汪浑水。水面上漂浮着几根黑色短发,不知是谁留下的。
盯着那团打着旋的浑水,陈既安拿出指甲刀。咔哒咔哒的剪着指甲。
几乎贴着肉,剪的很短。只有这股子轻微的刺痛感,能让他的脑子在这一团乱麻里保持清醒。
外头床上的手机震个不停。
周栋拿起来看了一眼,骂骂咧咧。
“你看看,你看看这帮孙子。年级群刚解禁,班长就开始发小长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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