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兜里那叠旧帖纸这会儿安安静静,一点热度都没有。从北栅门旧书摊出来后,这东西就像耗尽了电量,彻底蛰伏下去。
瞎伯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帖不能露,顾停云收欠命,还有昨晚半夜的敲门声。这些东西揉在一起,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。而眼下,学校保卫处和辅导员正在用另一套现实的网,把西七男寝罩起来。
裴承远拿着个白色电喇叭站在台阶最上头,白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领带扯松了半截。
“同学们听我说,罗启阳同学只是下楼时不小心踩空,受了点皮外伤,人已经在校医院包扎了。大家不要听风就是雨,更不要在群里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。”
他按下喇叭开关,刺啦一声电流爆音盖住了下面的议论。
“临近毕业,大家的就业压力都大,情绪容易波动。学校非常理解。但这几天西七楼要进行全面的卫生消杀和安全排查,三楼以上暂时封闭。请大家配合登记,拿好个人物品,服从宿管安排。”
人群里立刻炸了锅。
“封楼?查个卫生封什么楼啊!”
“我电脑还在上面,下午要交论文初稿!”
“凭什么不让住,学校给报销出去住的钱吗!”
裴承远抬手往下压,喇叭里的声音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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