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在本子上记着。“明白。”
“刘长富,你的人走公路,明天傍晚前抵达社井预设阵地,构筑工事。陈国栋,你的人跟随师部,作为预备队。方志远,炮兵团拆成两部分,四门75山炮配属111旅用于攻坚,88炮和重迫击炮随师部行动,准备打援。”
各旅长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。没有人再提问,没有人再质疑。
沈碧瑶坐在角落里,把陈东征的命令一字一句地记在作战记录本上。她的手很稳,字迹工工整整,但她握笔的手指在微微发抖,只是没有人注意到。她在纸上写下了赵猛、刘长富、陈国栋、方志远的任务,写下了开拔时间、行军路线、集结地点。她合上本子,抬起头,看着陈东征的背影。他的肩膀很宽,站得很直,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,没有倒,但谁也不知道它还能站多久。
散会了。各旅长陆续走出会议室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王德福留下来,把桌上的茶杯收走,把地图卷起来。陈东征还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沈碧瑶走到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
“你刚才手在抖。”陈东征的声音很轻。
沈碧瑶愣了一下。“你看得到?”
“你的脸我看不到,你的手我看得到。从湘江边就看得到。”陈东征转过身看着她。“你每次担心的时候,握笔的手指就会抖。在遵义抖过,在赤水河抖过,在大渡河抖过。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沈碧瑶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已经不抖了,举在眼前纹丝不动,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你这是在赌。”她抬起头。“分兵两路,哪一路出问题,全盘皆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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