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没有再说话。
坑道里的士兵们听着头顶的爆炸声,没有人说话。空气很闷,尘土呛得人咳嗽。有人用手捂着嘴,不敢出声。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旁边的战友,握住了对方的手。两只手都很凉,都在发抖,但握在一起,就不那么怕了。
陈东征站在观察口前,看着外面的炮火。爆炸的闪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炮击的密度、频率、弹着点分布,他在计算。
炮击只持续了两轮,不到十分钟就停了。陈东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。按照日军的火力强度,他们完全可以继续轰下去。为什么不打了?
他不知道的是,在海上,日军内部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。海军的将领们站在旗舰的舰桥上,看着远处金山卫的滚滚浓烟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在他们看来,登陆前的炮击是必须的,但不能浪费太多的炮弹。这些炮弹是海军从本土千里迢迢运来的,每一发都金贵。对面的国军只有一个旅,不值得打太多的炮。海军少将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说:“够了。让他们上去收拾吧。”
登陆部队的指挥官们听到炮击停止的消息,松了一口气。他们不怕打仗,他们怕等。炮击停了,意味着轮到他们了。在他们拿到的情报里,对面驻守金山卫的国军是第一百一十一旅,旅长叫陈东征。情报是陆军情报部门通过民国军政部内的渠道弄来的,说得有鼻子有眼——陈东征,陈诚的侄子,靠着叔叔的关系才当上旅长,从来没打过仗,胆小怕事,从湘江到汉江追了红军两万多里,一枪没放,是个标准的纨绔废物。
登陆部队的一个大队长看完情报,笑了一声。“一个废物旅长,带一个废物旅。我们一个大队就够了,一个小时结束战斗。”旁边的联队长瞪了他一眼。“柳川司令说了,派两个大队,保险。”大队长撇了撇嘴,没有再说。
第一波登陆部队开始换乘。士兵们从运输舰下到登陆艇,登陆艇在海面上转圈,排成攻击队形。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海浪的拍击声混在一起,震耳欲聋。
陈东征站在观察口前,看着海面上的动静。黑暗中,他看不太清楚,但他听到了引擎声的变化。从低沉变得急促,从远处向近处移动。
“他们要上来了。”他对赵猛说。
赵猛拿起电话,准备下达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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