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征转过身,上了卡车。沈碧瑶已经坐在车上了,靠在他肩膀上。她的嘴角微微翘着,想笑又忍住了。她想起了最近打探的事——自从陈东征给她讲了自己的一切之后,她就一直在查那个叫余则成的人,她去找了一圈,上上下下都问遍了,特务处的人,连行动处几个训练班都悄悄打听过,都说不知道这个名字。她甚至让叔叔沈清泉帮忙查过,回复也是“查无此人”。她知道陈东征为什么要找这个人,她也知道,这个名字对她同样很重要。因为这决定了她所爱的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的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陈东征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碧瑶忍着笑意,抬起头看着他。“陈东征,那个余则成——我没找到。问了好多人,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。你是不是记错了?”
陈东征看着她。“也许吧。也许这个世界里,没有他。”
沈碧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,但她没有再问。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车窗外的金山卫。车子缓缓开动了,尘土扬起来,遮住了车窗外的风景。
“下一站,我们去哪里?”她问。
陈东征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金山卫,那座被炸平的山头,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,那些正在收拾行装的士兵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回头,握住了她的手。“不知道。但不管去哪里,我们都一起。”
沈碧瑶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像冬天的阳光,不暖,但亮。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,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,紧紧握住。车子颠簸着朝前开,尘土从窗外灌进来,呛得人咳嗽。她没有躲,只是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
赵猛坐在后面的卡车上,看着前面那辆车的背影。王德福坐在他旁边,还在抹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赵猛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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