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柳川又把情报官叫来了。不是上次那个,上次那个已经被枪毙了。新来的情报官姓佐藤,中佐,四十来岁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他站在柳川面前,腰杆挺得笔直,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陈东征,查清楚了吗?”柳川问。
佐藤打开文件夹,翻了几页。“将军,我们目前所有的情报都显示,陈东征只是陈诚的侄子,黄埔六期毕业。没有作战经验。其他的情报——因为战争原因,无法获得。”
柳川看着他。“没有作战经验?他打的仗,比我们手下的所有联队长都强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佐藤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是说,一个没有作战经验的人,能修出那样的工事,能打出那样的火力配置,能带着三千多人挡住皇军一个师团三个星期?”
佐藤低下头。“将军,情报确实如此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柳川打断他。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海面。海面上黑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知道,在那片黑暗中,金山卫还在,陈东征还在。
“把第二批负责情报的参谋枪毙。”他说。
佐藤猛地抬起头。“将军——”
“枪毙。”柳川的声音很平静。“他们的情报,让皇军付出了几千条命的代价。几千条命,换几个参谋,不贵。”
佐藤站在那里,嘴唇在发抖。他想说“情报不归参谋们负责”,想说“是南京那边给的情报有误”,想说“您不能这样杀人”。但他没有说。他知道,说了也没用。他立正,敬礼,转身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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