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瑶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东征看着天上的星星。他知道,但他不能说。他不能说他知道以后日本人会打进来,不能说他知道川军会出川抗日,不能说他知道那些现在看起来窝囊的川军,以后会变成最不怕死的兵。他只能找一个她能接受的说法。
“你看历史,”他说,“以前外敌来了,四川人从来没怂过。蒙古人打四川,打了五十年都没打下来。清兵入关,四川人抵抗了十几年。他们不打自己人的时候,挺能打的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知道他又在说那些“知道但不能说”的事。他说“看历史”,但历史书上写的那些事,她不是没看过。她看过,但她没有像他那样,把它们串在一起,看出里面的道理。她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,但她知道,他说的也许是对的。
“我还是不信。”她说。
陈东征看着她。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沈碧瑶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那个笑容在星光下很好看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陈东征愣了一下。他很少看到她笑,她在他面前总是冷着脸,硬邦邦的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但这一刻,她笑了,笑得像一个普通的中学女生。
“打个赌。”她说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说的对不对。如果红一红四会师后,真的不能在四川站住脚,算你赢。如果能,算我赢。”
陈东征看着她。他知道答案。他知道红军不会在四川站住脚,他们会北上,会过雪山草地,会到陕北。他赢定了。但他不知道她说的赌注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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