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愣了一下。“长官,弟兄们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东征打断他。“酒收起来。等什么时候不在四川了,再喝。”
王德福看着他,没有再问。他转身去传令了。士兵们听到不能喝酒,有人叹气,有人骂娘,但没有人敢违抗命令。酒坛子被搬进了仓库,锁上了门。院子里的酒香还飘了很久。
沈碧瑶走过来,站在陈东征旁边。她也看着那些酒坛子被搬走,看着士兵们失望的表情。
“为什么不让他们喝?”她问。
陈东征看着远处的川军帐篷。帐篷里的灯亮了,人影在帆布上晃来晃去。他在看那些人,那些人也在看他。
“喝了人家的酒,嘴就软了。”他说。“嘴软了,话就多了。话多了,就被人抓住把柄了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没有再问。
当天晚上,陈东征一个人坐在营房里。营房不大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张床。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,灯芯在火焰中微微颤抖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他摊开日记本,拿起笔。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,然后他开始写。
“刘湘给了我们最好的营房,最好的给养,还有三个旅的‘警卫’。他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,我也知道他在干什么。他在等我们犯错。我们犯了错,他就有理由向南京告状。我们不能犯错。一个都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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