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写了也没用,”陈东征说,“上面不会管。”
“那她就更应该写了,”王德福说,“写了没用是她的事,不写是她的态度。她以前写了那么多报告,上面一封都没理。她要是真想害你,继续写就行了,何必突然停下来,还反过来帮你?”
陈东征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王德福说得有道理。沈碧瑶以前写了那么多报告,列了那么多“罪状”,一封都没用。她知道写了也没用,但她还是写了。现在她不写了,反而开始帮他——这说明什么?
说明她不想再当那个“告状”的人了。说明她的态度变了。说明——
“长官,”王德福站起来,“我觉得你就是想太多了。沈组长可能就是……想对你好一点。没有别的原因。”
他走了。
陈东征坐在桌前,看着那碗面。面已经吃了一半,荷包蛋吃完了,几片青菜漂在汤里,像几片小小的绿色的船。他用筷子搅了搅,汤里的香油散开,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
他想起王德福说的话——“沈组长可能就是……想对你好一点。”
对你好一点。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。他想起她帮他协调物资,帮他借房子,帮士兵们烧热水洗澡,让人给他做了一碗面。这些事,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,但放在一起,就成了一条线,一条指向一个方向的线。
她在对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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