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站在沈碧瑶后面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佩服。这个沈组长,平时看着冷冰冰的,办起事来一点也不含糊。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,该用枪的时候用枪,该用钱的时候用钱。比那些只会吆五喝六的军官强多了。
当天晚上,孙保长就送来了粮食——两百斤大米,一百斤白面,还有几十斤腊肉和咸菜。蔬菜是各家各户凑的,白菜、萝卜、土豆,堆了满满一车。房子也借到了,县衙后面有几排空着的营房,是以前驻军留下的,虽然旧了,但收拾一下还能住人。
陈东征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士兵们把粮食一袋一袋地搬进仓库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他应该高兴——有了这些东西,弟兄们这三天能吃饱吃好了。但他高兴不起来。他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:沈碧瑶为什么要帮他?
她是特务。她的任务是监视他,记录他的每一个“失误”,找到他通共的证据。她不应该帮他。她应该站在旁边冷眼旁观,看着他去找保长、去要粮食、去跟地方上的人打交道,然后在那个小本子上记下“陈东征办事不力,需地方协助”。但她没有。她主动揽下了这些事,做得比他还利索。
她在图什么?
这个问题在陈东征脑子里转了一整夜,转到第二天早上,还在转。
第二天一早,沈碧瑶又出现了。
她穿着一件干净的军装——大概是趁着休整洗过了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军帽下面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。她站在县衙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清单,上面列着她昨天从保长那里要来的物资明细。
“陈团长,”她把清单递过来,“这是昨天的东西。粮食够吃三天,蔬菜够吃两天,肉少一些,大概只够一顿。房子那边我看了,能住两百人左右,剩下的弟兄还得住帐篷。”
陈东征接过清单,看了一眼,字迹工工整整的,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。他抬起头,看着沈碧瑶,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她脸上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。
“谢谢,”他说,“沈组长,这些事本来应该我去做的。”
“你是一团之长,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沈碧瑶说,“这些杂事,我来办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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