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陈东征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,他又变回了沈碧瑶刚来补充团时的那个人——客气、礼貌、公事公办,但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每天早上出发的时候,他会朝她点点头,说一声“沈组长早”,然后策马走到队伍前面,一整天都不再回头。晚上扎营的时候,她会看到他跟王德福交代事情,跟赵猛讨论明天的行军路线,跟老刘询问伤兵的情况,但从不往她这边看一眼。偶尔她的目光和他的相遇,他会立刻移开,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这种疏远不是冷淡,而是——回避。
沈碧瑶能感觉到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你站在一扇门前,门是开着的,但门口挂着一块透明的帘子,你能看到里面的一切,但走进去的时候,帘子会挡住你。陈东征就在那扇门后面,她看得到他,听得到他的声音,但每次她想靠近的时候,总有什么东西把她推开。
第一天,她以为是偶然。第二天,她觉得不太对劲。第三天,她确定了——陈东征在躲着她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很不舒服。
她说不上来是哪种不舒服。不是愤怒——她没有理由愤怒,陈东征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。不是委屈——她也没有理由委屈,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。那是一种更微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一根很细的刺扎在手指里,看不到,摸不着,但每次碰到的时候都会疼一下。
她开始回想那天的对话。她说了什么?她问他“是哪里人”,问他“喜不喜欢南京”,说了自己小时候去过南京,说了在复兴社培训的事。这些话有什么问题吗?她只是像正常人一样聊天而已,没有问任何不该问的问题,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。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——她没有冷着脸,没有嘲讽,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走错路、为什么延误战机、为什么放走俘虏。她只是——想跟他说说话。
可他跑了。像见了鬼一样跑了。
沈碧瑶想不通。
第四天,她决定主动找他。不是聊天,是汇报工作。这样他就没有理由躲着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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