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红军里听说过这样的故事。有一个战士被俘之后逃回来了,保卫部的人审查了他三个月,最后还是把他当成“叛徒”处理了。不是枪毙,就是开除,让他回家。可他没有家。他的家在江西,已经被国民党烧光了,爹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他没有地方可以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王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陈东征沉默了一会儿。帐篷里很安静,只有外面的风偶尔吹过,把帐篷的帆布吹得哗哗响。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,在小王脚下投下一块光斑,像一滩融化的金子。
“留下来帮忙吧,”陈东征说,“不亏待你。”
小王抬起头,看着陈东征。
陈东征的脸上没有施舍的表情,也没有那种“我对你好你就要感恩戴德”的优越感。他只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话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随意。
“我……”小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就这么定了,”陈东征站起来,走到帐篷口,掀开帘子,“王德福!”
王德福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