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来的时候,恨不得把他钉在墙上。现在呢?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喜欢他。”老魏打断她,“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?”
沈碧瑶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老魏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,收进口袋里。“但陈团长这个人,跟你以前见过的男人不一样。他心里有事。一件很大的、很重的、他一个人扛着的事。他躲着你,不是不在乎你,是太在乎了。他怕你靠近了,会看到那些事。”
沈碧瑶骑在马上,看着前面的路,很久没有说话。她想起陈东征说的话——“如果有危险,就说自己是国军军官的家属。”谁的家属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他在乎她。他叠那些衣服的时候,手指在发抖。他站在帐篷前面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,隔着那么远,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遵义的城墙出现在前方。城墙在暮色中变成了一道长长的剪影,垛口像一排牙齿,咬着天边暗红色的云。几个黔军士兵站在城门口,叼着烟卷,懒洋洋的。沈碧瑶勒住马,看着那座城。
“组长,进城吗?”老魏问。
沈碧瑶点了点头。她策马走上吊桥,马蹄踩在木板上,发出咚咚的声音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。路在暮色中变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带子,弯弯曲曲的,消失在远处的山岭后面。她知道,在那条路的尽头,有一个人站在帐篷前面,看着她的方向。
她转回头,走进了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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