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组长。”陈东征忽然叫住她。
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陈东征站起来,走到帐篷角落里的箱子前面,打开盖子,从里面翻出几套便装。灰色的棉布长衫,藏青色的对襟褂子,黑色的裙子。叠得整整齐齐的,一直放在箱子里。他把衣服抱过来,放在桌上。
“带上这几套衣服。”
沈碧瑶转过身,看着桌上的衣服,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“遵义是黔军的地盘,”陈东征说,声音很平,“那些人不像中央军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你一个女人,穿着军装到处跑,不安全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。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。
“如果有危险,”陈东征顿了顿,“就说自己是国军军官的家属,从贵阳来探亲的。不要说你是特务。说你是浙江来的女大学生,来贵州探亲的。”
沈碧瑶愣住了。“军官家属?谁的家属?”
陈东征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把那几套衣服叠好,推到她面前。“记住了。”
沈碧瑶站在那里,看着桌上的衣服,又看着他的脸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她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她把衣服抱起来,抱在怀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走到帐篷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回过头。陈东征还站在那里,看着桌上的地图,但他的手没有动,眼睛也没有看地图。他在看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