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来,转过头。
沈碧瑶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那份监听记录,脸上的表情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怀疑,而是一种更柔软的、几乎是疲惫的东西。
“你做得很好,”她说,“继续监听。”
“是。”小陶掀帘子出去了。
沈碧瑶坐在帐篷里,看着那份监听记录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“人要是死了,药留着有什么用。”
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,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,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她把记录本合上,放在桌角,继续看地图。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进去。那些红蓝铅笔标注的符号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,变成了一团没有意义的颜色。
她想起老魏昨天说的话——“你觉得少死人不好吗?”
当然好。少死人当然好。可是——
军人的天职不是服从命令吗?追剿共匪不是委座的严令吗?如果每个人都像陈东征一样“惜命”、一样“保存实力”、一样在战报上造假、一样放走俘虏,那这仗还怎么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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