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是真胆小,那天在山谷里就不会下令进攻了。三十个人他不敢打,二三百人他反倒敢打?这说不通。”
沈碧瑶没有接话。
老魏继续说:“而且您看他对俘虏的态度——给治伤,给吃的,不让虐待。这不像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会做的事。胆小的人,对俘虏要么杀了省事,要么交给别人处理,不会自己揽下来。”
“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沈碧瑶问。
老魏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觉得陈团长这个人,心里有数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至于他到底想干什么——这个我说不准。”
沈碧瑶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是说他是在故意拖延?”
老魏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组长,您想想,从湘江边上出发到现在,咱们追了多久了?别的部队追得紧的,已经跟共军接了好几仗了,咱们呢?就打了那么一次,还让共军跑了。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说法,您信吗?”
沈碧瑶没有说话。
她当然不信。从第一天起她就不信。陈东征的每一次“失误”都太恰到好处了,每一次“延误”都太及时了,像是有人拿着剧本在演戏,每一出都安排得妥妥帖帖。
但她的职责不是猜测一个人的动机,而是记录一个人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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