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哪边走的?”
老头指了指西边。
陈东征翻身下马,走进村子。村子的打谷场上,有红军留下的痕迹——一堆熄灭的篝火,灰烬还是温的,几根烧了一半的木柴横七竖八地躺着。篝火旁边有一排压出来的痕迹,是很多人并排坐过的,草被压得扁扁的,上面还残留着体温。
陈东征蹲下来,看着那些痕迹。
他们在这里休息过。就在昨天。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,否则不会把草压得这么平——只有完全放松的身体,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他站起来,目光扫过打谷场。角落里有一个丢弃的背包,是用粗布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的,里面空空如也。旁边有一双草鞋,已经磨得不成样子了,鞋底磨穿了,鞋帮上沾着干了的血迹。
陈东征捡起那双草鞋,看了看,又放下。
他转身要走,突然看到打谷场边上的土墙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是血。
一大片血,从墙上一直淌到地上,已经干了,变成了一种发黑的褐色。血迹的形状像是一个人靠在墙上,慢慢地滑下去,在墙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拖痕。
陈东征站在那面墙前面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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