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掀帘子进了帐篷。
陈东征站在原地,看着帐篷帘子在风中晃动,没有说话。
小王站在一旁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他虽然听不太懂这两个国民党军官在说什么——什么“情报”、什么“口供”——但他看懂了那个女军官的眼神:冷冰冰的,像冬天里的河水,看他的时候就像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而这个男军官……
小王偷偷看了陈东征一眼。这个团长和他见过的国民党军官不太一样。他给俘虏热水,给俘虏干粮,还让人给老李治伤。在那个女军官面前,他也没有像其他国民党军官那样点头哈腰、唯命是从。
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
小王在心里提醒自己:他是国民党。国民党都是坏人。这是老李教他的,也是他在红军队伍里学到的第一条道理。
可是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那半块干粮上。干粮是米粉做的,压得很实,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。他饿了两天,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,闻到干粮的味道,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小王咬了咬牙,蹲下去,捡起那半块干粮,塞进嘴里。
干粮很硬,硌牙,但他嚼得很用力,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拳头。热水就在脚边,他端起来灌了一口,烫得直咧嘴,但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整个人像是被从冰水里捞出来放在火堆旁边,从里到外都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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