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,伸出那双枯瘦的手,想抓住李金水的衣角,又不敢。
“金水……金水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对不起你啊……”
李金水还是没说话。
李厚德开始磕头。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砰砰作响,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是我不对……是我当初鬼迷心窍……我不该拿你的银子……不该把你卖进敢死营……”他边磕边说,眼泪和着泥水流下来,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李金水看着他磕头,看着他的额头磕破皮,渗出血来,和着泥水糊了一脸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这个人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说:“我已经替你画押报了名。”
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他想起自己被两个军汉架着往外拖时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这个人连眼皮都没抬,继续喝他的茶。
他想起自己在敢死营里搬尸体,一具三十文,攒了三个月,攒出十两银子。
那些银子,被他们一把抢走,连个响都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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