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年的南京,梅雨季刚过,暑气便如脱缰野马般席卷了整个应天府。
奉天殿内,铜制的蟠龙柱上缠着金漆,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殿中央摆着十二只一人高的青铜冰鉴——这是朱元璋听了朱杰心声后,偷偷让人从内库搬出来的“稀罕物件“。冰鉴里镇着冰块,丝丝凉气往外冒,勉强压住了满朝文武额头上的汗珠。
朱杰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,一身青色六品官服,腰间挂着块寒酸的木牌。他低着头,表面上恭恭敬敬,实则心里已经吐槽了八百回。
【这破朝会怎么还没完?从卯时站到现在,三个时辰了!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,它们是有独立意识的怨种。谁发明的站朝制度?建议直接送去和秦桧作伴。】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里捏着一本奏章,嘴角微微抽搐。
【这小子天天在咱脑子里骂朝会,骂咱的规矩,骂大明的制度……可骂着骂着,咱怎么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?卯时上朝确实太早了,咱自己有时候也困得点头。】
“陛下。“
一声苍老而浑厚的嗓音打破了朱元璋的走神。
说话的是户部尚书。老头子须发皆白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声音洪亮得连殿外的太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臣有本奏!今岁江南梅雨连绵,苏松一带农田被淹,百姓流离失所。户部核算下来,需拨银二十万两赈灾。请陛下圣裁!“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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