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本纯属虚构,请勿对号入座>
日子像村口那条慢流的河,春草漫过田埂,秧苗顶着晨露往上窜。亲四家里的院坝,被秀儿扫得干干净净,青石板泛着温润的光,堂屋的窗台上,摆着几盆刚掐的薄荷,风一吹,清清凉凉的香气就漫了满院。
自打媳妇怀上娃,亲四像是被抽走了从前那股子野气,完完全全换了个人。从前的他,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“混不吝”,天刚擦黑,饭扒拉两口就揣着酒瓶子往外跑,不是跟酒肉朋友喝得酩酊大醉,就是钻到赌坊里耗到鸡叫。家里的田地荒了也不管,爹娘占彪、秀儿喊他回家,他要么甩脸子转身走,要么张口就顶撞,气得秀儿夜里偷偷抹泪,占彪也只能对着院墙唉声叹气,烟锅子抽了一锅又一锅,烟蒂落了一地。
可现在,那股子浪荡劲儿全没了。天刚蒙蒙亮,窗外麻雀刚跳上枝头,亲四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媳妇怀孕后身子沉,觉浅还总孕吐,他生怕自己翻身动静大吵醒她,连穿鞋都踮着脚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先轻手轻脚走到灶房,烧上一锅温水,又从米缸里舀出一小把新米,慢火熬着粥,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,怕糊了底。熬粥的功夫,他把院子里的柴码得整整齐齐,码得比墙头还齐整,又把媳妇换下来的脏衣服泡进盆里,搓洗得干干净净,晾在竹竿上,风一吹,衣服摆得整整齐齐。
等粥熬得黏糊糊的,飘出淡淡的米香,他才轻手轻脚回到床边,替媳妇掖好被角,又凑到媳妇耳边,声音放得柔柔软软:“娃他娘,醒啦?熬了你爱吃的小米粥,还温着鸡蛋呢,刚从灶房端出来,不烫。”
媳妇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男人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从前的亲四,哪会做这些?别说熬粥洗衣,就连她上次风寒发烧,他都能揣着钱出去喝酒,留她一个人在家昏昏沉沉。可现在,他把她宠成了宝。她伸手摸了摸亲四的脸,指尖触到他下巴上刚冒的胡茬,轻声说:“你也早点吃,别光顾着我,昨儿你去地里干活,晒了大半天,还没歇过来呢。”
“不碍事,我不饿。”亲四笑着替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又把床头的水杯递过去,“你现在不一样了,得吃好点,娃也得补营养。等下我送你去娘那儿,让娘给你煮红枣水,补气血。我去地里忙活忙活,再去镇上找点活干,争取多挣点钱,给你和娃攒点营养费,再给你买两斤红糖,你以前不爱吃甜的,现在怀了娃,得尝尝。”
这话要是放在从前,媳妇只会觉得是空头支票,可现在,她信了。她点了点头,看着亲四眼里的认真,心里满是安稳:“那你干活也别太拼,累了就歇会儿,别熬坏了身子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亲四扶着媳妇慢慢坐起来,给她套上外套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院外走。
走到门口,碰到早起拾粪的王爷,王爷老远就喊:“四,这是送媳妇去哪啊?哟,今天这么早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亲四笑着扶着媳妇,大大方方说:“王爷,送她去我娘那儿,让娘照看几天。我去镇上找活,顺便去地里看看庄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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