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8月24日。
勒热夫后方,第9集团军司令部通讯处。
电传打字机的声音像是一群发疯的啄木鸟在啄食木头,“哒哒哒”的撞针声在闷热的房间里回荡,让人心烦意乱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、油墨和焦虑的味道。几台风扇在角落里无力地转动着,搅动着满屋子浑浊的热浪。
丁修站在办公桌前,帽檐压得很低,那身洗得发白的野战服上依然带着前线的硝烟味。
他的面前坐着那位熟悉的团部参谋少校。
少校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老了十岁,眼袋挂到了颧骨上,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烧到指甲的香烟,烟灰掉落在桌面上铺开的巨大地图上。
那是一张宏观的东线南翼战略图,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蓝色和红色箭头。
少校的手指在顿河和伏尔加河之间那块狭长的地域上划过,指甲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最后重重地戳在一个标红的黑点上。
“知道这是哪吗?鲍尔中士。”
少校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,像是好几天没睡过好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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