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终于停了。
但对于维亚济马以西的这片森林来说,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雨后的清晨没有阳光,只有一种灰白色的、像死鱼肚皮一样的雾气,贴着地面缓慢蠕动。
气温在夜里骤降,那些原本流动的黑色烂泥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,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然后靴子会再次陷进冰冷的淤泥里。
丁修是被冻醒的。
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寒意,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僵硬。
他感觉自己的关节像生锈的机械轴承,每动一下都伴随着艰涩的摩擦感。
那件羊毛大衣湿漉漉地裹在身上,像是一层吸饱了冰水的铁皮。
他睁开眼,睫毛上结了一层细霜。
周围是一片死寂的灰暗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声。
二班的士兵们像是一堆堆灰色的土包,散乱地分布在白桦树下。没有人说话,早晨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