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成六年(930年)腊月初一,幽州以北三百里,古北口关墙被冻得像块巨大的冰坨子。
守关校尉王老四搓着手在城头跺脚,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霜。他在这守了十五年关,没见过这么冷的冬天。
“头儿,魏州那边有动静。”哨兵指着南方雪原上隐约的黑点。
王老四眯起眼,举起太原产的千里镜——这是去年朝廷配发给边关的新装备。镜筒冻得粘手,但视野清晰:雪地上一支马队正缓缓北行,约三百骑,打的是魏州军旗,但队伍里混着十几辆大车,车上盖着油布,形状怪异。
“不对劲。”王老四放下镜子,“魏州军北上该走官道,怎么钻山沟?去,快马报幽州,就说古北口有异动。”
两个时辰后,幽州防御使刘继恩看着急报,眉头拧成疙瘩。他想起三个月前赵匡胤临别时的叮嘱:“石重贵今冬必有动作,若见魏州军异动,不可轻举妄动,速报朝廷。”
“备马,我要去邢州。”刘继恩起身,“另外,传令各关口,紧闭关门,无本将军令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邢州军校,参谋班冬季演习。
零下十五度的校场上,三百学员分成红蓝两军,模拟雪地攻防。杨业率蓝军守“城”,用的是赵匡胤新创的“雪垒战术”——浇水筑冰墙,泼雪成掩体,还在阵地前洒水结冰,做成天然滑道。
红军三次冲锋,都在冰面上摔得人仰马翻。
“停!”赵匡胤吹响铜哨,“杨业胜。都过来,讲评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