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对苏暮雨说道:“苏暮雨,你的善念我懂,但你太天真了!你想稳,可暗河容不得你稳!你执意救大家长,只会拖慢局势,给苏昌河和族中激进派留下夺权的借口,更会让谢慕两族有机可乘,坐看苏家内斗渔翁得利。
到头来,你守的底线护不住任何人,救回大家长又如何?他醒后能镇住局面吗?只会让权力之争更乱!你这条慢路,走不到洗白暗河那一步,只会先让苏家陷入万劫不复,你的稳妥,实则是慢性自杀!”
苏暮雨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,指尖泛白,喉结动了动,终究一句话也没说,只沉沉垂眸,陷入了沉默。
一旁的苏昌河听得眼睛发亮,当即拍着大腿叫好,说道:“说得对!林微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!还是你懂我!”
他正得意,林微却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看向他,语气更冷,直戳他方案的致命漏洞,说道:“你别高兴得太早!苏昌河,你以为快刀斩乱麻杀了大家长,就能掌权稳局?
你太急功近利,眼里只有强权,却忘了人心!杀了大家长,你就是苏家的罪人,族中老臣不会服你,谢慕两族更会以此为借口联手打压苏家,你肃清异己只会树敌无数,最后成了孤家寡人。
你靠杀戮夺权,靠强权立威,走的本就是暗河的老路,就算掌了权,也只会让暗河陷得更深,以杀止杀,何来洗白?不过是换个人做暗河的刽子手,最后只会落得众叛亲离,万劫不复!”
苏昌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猛地拍桌起身,语气又急又躁,带着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,说道:“胡说!我怎么会成刽子手?不杀不足以立威,不狠不足以掌权!不这么做,暗河根本没活路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,眼神里满是桀骜的倔强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被说中心虚的慌乱,梗着脖子说道:“我不管!比起坐以待毙,我这法子至少能攥住主动权!总比暮雨那套守到最后一无所有强!”
林微盯着苏昌河问道:“若你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呢?”
苏昌河浑身一震,猛地僵在原地,方才的暴躁气焰瞬间灭了大半。他张了张嘴,喉间像是堵了什么,半晌没说出话来,眼底的桀骜褪去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不甘,有错愕,还有一丝被狠狠击中的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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