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谨安嘴角抽了抽,心里默默腹诽道:我还在呢!我是小,不是傻,都在兴奋什么呢?
自那日金銮殿上的话一出,朝堂之上便悄悄掀起了风浪,却不是歇斯底里的疯狂,而是藏在日常朝事里的暗流涌动。
大臣们借着林微那句“尽管做”,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周旋,有人在奏事时故意把陛下与摄政王的指令拆分开说,暗引分歧;有人借着举荐官员,一边捧陛下亲政,一边暗指摄政王专权;还有人在私下串联,借着利益捆绑,悄悄营造“帝相相疑”的苗头。
林微也不戳破,反倒见招拆招:大臣们捧陛下,她便顺势放权,让李谨安亲理部分朝事,却在旁暗中把控方向;有人暗指她专权,她便当众交卸些许无关紧要的职权,转头却揪出那些借题发挥中贪墨徇私的人;有人私下串联,她便故意漏些假消息,看着这帮人因利益不均互相猜忌、自乱阵脚。
一来二去,朝堂上的斗智斗勇竟成了常态,没有明面上的争吵怒骂,全是藏在字里行间的算计、你来我往的制衡。
这段时日里,李谨安被结结实实冲击着。
他每日临朝,看着大臣们面上恭敬,话里却句句藏针,看着林微看似放任,实则步步为营,只觉得从前学的帝王之术,在这真实的朝堂博弈里,竟单薄得很。
他有过迷茫,被大臣们的花言巧语绕进去过,也有过恼怒,气这帮人借着他的名头挑拨离间,甚至一度对林微的′放任′心生不解,可每一次,林微都不直接点破,只在事后把朝局的弯弯绕绕掰开揉碎讲给他听,让他自己看清楚谁是真心、谁是假意,看清楚利益背后的人性百态。
即便被这赤裸裸的算计搅得心神不宁,李谨安却始终守着本心。
他没有因大臣的吹捧就飘飘然,也没有因朝堂的猜忌就对林微心生隔阂,反倒在一次次分辨、一次次抉择里,慢慢沉下心,学着从纷乱的朝事里抓重点,学着看穿大臣们的话外之音,学着自己拿主意、扛责任。
这般拉扯了半年,朝局渐渐归稳,那些想挑拨的大臣,要么被林微揪出把柄贬斥,要么因自相猜忌散了伙,剩下的也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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