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钟落下后,镇门台外反而更静。
静得像一锅滚油烧到最烈,谁都不敢抢先伸手去揭盖。旧审钟三响,从来不是提醒,也不是示警,而是很多年前埋在镇门台外的另一套规矩,被并案、夜杀、争口、分押这几番狠狠干逼到自己开口。
各席都没有先说话。
崔白藏在看,岳枯崖在等,楚白侯神色阴冷,闻青阙白剑仍立。韩照骨却转身离了场,步子很快,像下定了某个早就不想碰的决心。
一炷香后,西楼后院。
门被反手关死,韩照骨站在阴影里,脸沉得比外头压城的云还厉害:“旧审钟三响,分押不能再硬推。再往下压,台会自己判路。”
苏长夜看着他:“你要说什么?”
韩照骨没有绕:“镇门台外有一条真正压在旧审钟后头的老规矩。不是岳枯崖那半卷补字,也不是崔白藏那套定序。它叫斩路。”
楚红衣与姜照雪同时抬眼。
“凡被门先认,又遭诸方同争者,可在旧审钟三响后自开斩路试。”韩照骨一字一顿,“各方想压你的人,都要交一件押名物。令、册、印、帖、价牌,什么都算。你可自择其一,当众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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