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青阙这才转头,目光极淡,却锋利得吓人:“我至少没借死人名头给自己要位。”
宁无咎在旁席轻轻挑了下眉,骨珠转得更慢。
好戏真正到了见骨的时候。
对苏长夜而言,闻青阙这一插剑,比一句帮忙更值钱。并案、夜杀、问印几番压下来,宗门这条路原本已很想狠狠干把楚印和他这几人一起吞进案里。闻青阙站出来,等于把这条路往回生生顶了半步。
不是结盟,也不是偏护。
是他不愿看太玄剑宗真沦成一群趁门乱分肉的东西。
闻青阙看向苏长夜,声音不高:“你昨日问得没错。台上坐的若全是借门吃人的货,案再让他们排下去,只会越排越脏。”
苏长夜没有接这句。他更在意的是地面。闻青阙白剑劈开的那道白缝下面,此刻有极淡的老纹一闪一灭。旧审钟迟迟没落第三声,不是无力,而是还差最后一道足够重的推力。
那推力很快便到了。
岳枯崖忽然起身,把黑绳册啪地拍在北席案上:“宗门要脸,巡门司要序,问骨楼要价,萧家要谱。可无论你们要什么,这块骨、这团火、这枚印都不能继续由他们自己拿着走。”
他抬起黑竹笔,声音阴冷:“我提议,今日先行分押。”
分押二字一落,崔白藏目光沉了下去。萧沉台没表态,却等于默认。宁无咎嘴角笑意更深,楚白侯在闻青阙白剑压席的情形下,也冷着脸没反对。
因为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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