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镇门司出来时,已过子夜。
临渊城却比白日还醒。
很多窗都没关,灯也没熄。高桥、酒楼、暗巷口、药铺檐下,眼睛一层层叠着,像整座城都知道买命帖盖了印,正在等第一批伸手的人把血先溅出来。
院门前果然先坐着人。
来的不是黑甲,而是宁无咎。
他还是白天桥上那副干净模样,青灰大氅,骨珠绕腕,像个真会做生意的公子。只是今夜他没站高桥,而是直接坐在院里石桌旁,甚至替自己温了一壶酒。酒色很淡,像骨头里滤出来的一层清水。
陆观澜看见他就烦:“问骨楼少楼主半夜上门,打算自己当第一条狗?”
宁无咎一点不恼,反倒笑了笑。
“陆兄说错了。”
“我今夜不来咬人。”
“我是来买命的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