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川这一辈子,大概最擅长两件事。
一件是把城装得像城。
另一件,是把自己装得像个还有余地的人。
黑河城这种地方,要坐得稳,不会装根本活不到今天。很多脏账,他知道;很多死人,他也看着埋过。沈墨渊第一次从河底回来时,他甚至不是没动过念头——要不要先留弟弟一命,看看能不能顺着这条线把整座城真正烂掉的根找出来,再决定谁该死,谁该埋。
结果就是,他迟了一步。
就那一步,黑河城多咳了半年,多死了很多人,多喂了门一大口。
所以今夜他不想再迟。
侧口一开,门嘴右边那条本来已经被沈墨璃压住的回流路猛地鼓了起来。那不是普通水路,而是城印十二井里最凶的一条死脉。一旦让它撞进门嘴,刚才断掉的尸山又会被重新接上。苏长夜此刻抽不开,陆观澜和楚红衣都在尸坡里杀,姜照雪要压祭池火,萧轻绾守上口,沈墨璃的旧河谱更不能离手。
这条路,只剩沈墨川自己去堵。
他走得不急。
甚至走到一半,还回头看了沈墨璃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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