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从上往下,不快,却稳得可怕。
稳得像它已经用这一刀砍过太多人,砍过太多年,连骨头怎么开、喉怎么断,都早成了身上的旧本能。
楚红衣不硬挡。
她贴身进。
她的剑本来就比别人短,所以她比谁都懂一件事——长兵要命,是因为你离得还不够近。近到对方那一刀只能走半截、只剩刀背和柄,她就赢一半。
她果然进去了。
断刀贴着她发侧削过,削断一缕黑发。她的剑却已经点在古尸肋下。那地方换活人来,早该是心脉要害。可剑尖一入,只听见一声极涩的金铁磨响。古尸体内竟嵌着一块骨甲,把最重要那一线死死护住。
它像也知道,自己真正不能碎的是哪。
楚红衣眼神没变,手腕一翻,剑不再往里送,反而顺着骨甲边缘往上滑。嗤的一声,古尸左臂被她划出一道深口,黑红河浆顺着甲缝涌出来。
古尸终于退了一步。
也就在这一步里,它肩头那块破甲彻底翻开,里头露出半枚钉在骨上的旧铜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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