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澜这一路心里都憋着火。
从黑河城听见“陆家断渡”四个字开始,那火就一直没下去。到了现在,又冒出个“陆无咎”,还是姓陆,他那口火便更压不住了。
可真正到了断龙渡外沿,他反而先安静了。
因为这里根本不像渡。
放眼看去,全是淤泥、烂桩、半塌的石坡和一片片早被灰雾泡坏的枯苇。远处河面宽得有些过分,却不见船,也不见人,只有几排残桥骨头似的戳在水面上,像很多年前一条本该很热闹的大渡口,被人硬生生掐死后,尸还没收干净。
最怪的是风。
这里的风不从河上来。
像从桥下,甚至从更深的淤泥里往外钻。
陆观澜手中惊川刚一靠近,枪身便轻轻震了三下。
不是预警。
更像认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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