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半寸,让他看见了更要命的地方。
门嘴后那片古阶,正在往前“落”。
不是整条路真的压过来,而是它在顺着黑河这条刚被彻底扯开的喉,往这边探更深的一步。若再让它落下半寸,黑河城今夜就不只是河眼炸开,而是整片地底都要被那条路撞出一个能走人的口子。
到那时,黑河城就算还在,壳里住的也不会再是现在这些人。
“它在借喉落路。”苏长夜声音极冷,“不能再让它往前。”
“废话!”陆观澜把唇边血一抹,恶狠狠看向门嘴,“可现在怎么砍?总不能顺着路爬上去再问。”
“砍它落下来的那一截。”沈墨璃咬牙道,“河喉是它借力的舌。舌断,路就得缩回去。”
萧轻绾在上方重新稳住锁网,立刻接道:“那就还得先斩门嘴边缘的承压线。方才沈墨渊自己用命插进去了一个钉位,现在那地方才是最硬的一根骨。”
苏长夜自然看见了。
沈墨渊最后插进去的那根守河钉,此刻虽然人已死透,钉子却还半卡在门嘴最深那道灰齿之间。正是它,替后头那条古阶稳住了第一点落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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