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关城的街,比城门还怪。
宽,整,干净得过头。
青石砖一块压一块,边角打磨得连血都不太容易渗进去。街边楼阁高低分明,药铺、兵铺、酒楼、灵材行全齐,连卖符纸的摊子都摆得比北陵大城还讲究。可你只要多看几眼,就会发现这座城真正不对的地方,不在破败,也不在脏。
在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商贩说话不抬头,行人走路贴着边,巡街黑骑一过,整条街上的声音都会自己矮半层。不是敬,是怕。像有人常年把刀架在城里人的脖子上,架久了,他们连躲的姿势都练熟了。
顾不上细看,城门那边已经有人给他们指了去处。
“外来客,住短命巷。”
领路的小吏说这四个字时,脸上连一点玩笑意思都没有。仿佛天关城里真有这么一条街,也真有人一直这么叫。
陆观澜当场就笑了,笑里全是火气:“你们州城取名,挺晦气。”
小吏低头:“不是取名,是规矩。外客先住三夜,看灯不看人。三夜后若还没被灯点走,才算能在城里落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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