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未到,苏长夜便进了巡门司。
不是给崔白藏面子。
是因为他也想看看,州里的这层皮到底烂到哪。
巡门司总衙建在州府西侧,不高,墙也不厚,门脸甚至比黑河城主府还低调。可人一踏进去,第一感觉便不是官衙,是井。
冷井。
院中地砖全是灰黑色,走廊挂着不知用什么骨磨成的白灯,灯焰很稳,却照不出多少暖意。廊下来往之人个个收声,连看都不多看一眼,像这里不是审事的地方,是专门拿来把声音和命一起压下去的。
崔白藏在二堂等他。
桌上两盏茶,一盏已经凉了,一盏还冒着一点极淡白气。很显然,他算准了苏长夜会来,也算准了来的人不会太多。
“你一个人?”崔白藏看着他。
“够了。”苏长夜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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