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底白骨旗挂上城主府檐角时,黑河城一下就安静了很多。
不是安稳。
是很多本来还在街上哭、在巷里骂、在屋里咳血的人,看见那面旗之后,硬生生把声音压了回去。
像比起河底那张喉,他们更怕州里来的人。
苏长夜踩着一地还没干透的灰进前厅时,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沈墨川。
是个很年轻的男人。
黑衣,白带,发束得一丝不乱,手边放着一册薄得过分的骨白卷宗。此人样貌并不阴,甚至称得上清俊,只是眼神太净了,净得像把所有脏都提前刮到了看不见的地方。比起沈墨川那种像好人的危险,他更像一柄从州府大案柜里抽出来的薄刀。
“巡门司左使,崔白藏。”
沈墨川坐在下首,脸色比昨夜更差,却还是把人认了出来。
崔白藏闻声抬眼,先看沈墨川,再看苏长夜,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几人身上沾着的河灰与血上。
“诸位辛苦。”他声音不高,甚至很客气,“黑河城这一夜,闹得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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