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不大,焰心却黑。
七盏灯一并炸开,嘶鸣着扑出七道鬼影。有人脸,有兽首,也有只剩半截脖子的腐头,全是温九桥这些年攒出来的灯奴。一旦扑实,不只是咬肉,还会把人胸腔那口活气一起扯走。
陆观澜大吼一声,惊川枪横抡砸碎两道鬼影。楚红衣切断一只鬼首时,连自己袖口都被那股阴火燎掉半截。姜照雪更干脆,指尖一翻,三根细针全扎进自己掌心,逼出三点血珠,血珠沾针而去,碰上鬼影便炸出极细的赤光,把剩下那几团东西钉得乱颤。
苏长夜却根本没管这些。
他只盯着温九桥的手。
灯路再花,也得有人拨。人一死,灯自然散。
枯槐被剑气压得往后猛弯,温九桥脚下一虚,笑意第一次淡了。他急退,拨灯签连挑三次,槐树后方那条废运灰渠同时传出整齐脚步声。二十多名黑衣人破渠而出,清一色镇门司短刃,位置卡得极毒,刚好封死苏长夜与众人的接应路线。
州里三拨人,竟早在死人路上混成了一锅。
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。
苏长夜却只觉得省事。
省得一个个去分谁是谁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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